1. 有錢人這麼想
  2. 勵志故事
  3. 人生感悟

人人都愛聽好話!但其實.....真相往往又是另一個樣!

  • k9123985

  • 11-27

1你們愛吃肥肉?還是瘦肉?
 

講故事的是個年輕的女傭人,名叫阿密。那一年我八歲,聽善忘的她一遍遍重複講這個她自己覺得非常好聽的故事,不免煩膩。故事是這樣的:
 

有個人啦,欠人家錢,一直欠,欠到過年都沒有還哩,因為沒有錢還嘛。

後來那個債主不高興了,他不甘心,所以到了吃年夜飯的時候,就偷偷跑到欠錢的人家里,躲在門口偷聽,想知道他是真沒有錢還是假沒有錢,聽到開飯了,那欠錢的說:‌‌“今年過年,我們來大吃一頓,你們小孩子愛吃肥肉?還是瘦肉?‌‌”

(順便插一句嘴,這是個老故事,那年頭的肥肉瘦肉都是無上美味。)
那債主站在門外,聽得清清楚楚,氣得要死,心里想,你欠我錢,害我過年不方便,你們自己原來還有肥肉瘦肉揀著吃哩!
他一氣,就衝進屋里,要當面給他好看。等到跑到桌上一看,哪里有肉,隻有一碗蘿卜一碗番薯,欠錢的人站起來說:‌‌“沒有辦法,過年嘛,蘿卜就算是肥肉,番薯就算是瘦肉,小孩子嘛!‌‌”
 

原來他們的肥肉就是白白的蘿卜,瘦肉就是紅紅的番薯。
他們是真窮啊,債主心軟了,錢也不要了,跑回家去過年了。
 

許多年過去了,這個故事每到吃年夜飯時總會自動回到我的耳畔,分明已是一個不合時宜的老故事,但那個窮父親的話多麼好啊,難關要過,禮儀要守,錢卻沒有,但隻要相恤相存,菜根也自有肥腴厚味吧!
 

在生命宴席極寒儉的時候,在關隘極窄極難過的時候,我仍要打起精神自己說:‌‌“喂,你愛吃肥肉?還是瘦肉?‌‌”
 

2我喜歡跟你用同一個時間。

他去歐洲開會,然後轉美國,前後兩個月才回家。我去機場接他,提醒他說:‌‌“把你的表撥回來吧,現在要用台灣時間了。‌‌”

他愣了一下,說:

‌‌“我的表一直是台灣時間啊!我根本沒有撥過去!‌‌”

‌‌“那多不方便!‌‌”

‌‌“也沒什麼,留著台灣的時間我才知道你和小孩在干什麼,我才能想象,現在你在吃飯,現在你在睡覺,現在你起來了……我喜歡跟你用同一個時間。‌‌”

他說那句話,算來已有十年了,卻像一幅掛在門額的繡錦,鮮色的底子曆經歲月,卻仍然認得出是強旺的火紅。我和他,隻不過是凡世中,平凡又平凡的女子和男子,注定是沒有情節可述的人,但久別乍逢的淡淡一句話里,卻也有我一生驚動不已、感念不盡的恩情。

3好咖啡總是放在熱杯子里的!
 

經過羅馬的時候,一位新識不久的朋友執意要帶我們去喝咖啡。

‌‌“很好喝的,喝了一輩子難忘!‌‌”

我們跟著他東抹西拐在大街小巷上走,石塊拚成的街道美麗繁複,走久了,讓人會忘記目的地,竟以為自己是出來踏石塊的。

忽然,一陣咖啡濃香侵襲過來,不用主人指引,自然知道咖啡店到了。

咖啡放在小白瓷杯里,白瓷很厚,和中國人愛用的薄瓷相比另有一番穩重篤實的感覺。店里的人都專心品咖啡,心無旁騖。

侍者從一個特殊的保暖器里為我們拿出杯子,我捧在手里,忍不住訝道:‌‌“咦,這杯子本身就是熱的哩!‌‌”
 

侍者轉身,微微一躬,說:‌‌“女士,好咖啡總是放在熱杯子里的!‌‌”

他的表情既不興奮,也不驕矜,甚至連廣告意味的誇大也沒有,隻是淡淡地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而已。

是的,好咖啡總是應該斟在熱杯子里的,涼杯子會把咖啡帶涼了,香氣想來就會蝕掉一些,其實好茶好酒不也都如此嗎?

原來連‌‌“物‌‌”也是如此自矜自重的,《莊子》中的好鳥擇枝而棲,西洋故事里的寶劍深契石中,等待大英雄來抽拔,都是一番萬物的清貴,不肯輕易褻慢了自己。古代的禪師每從喝茶喂粥去感悟眾生,不知道羅馬街頭那端咖啡的侍者也有什麼要告訴我的,我多願自己也是一份千研萬磨後的香醇,並且慎重地斟在一隻潔白溫暖的厚瓷杯里,帶動一個美麗的清晨。

4將來我們一起老。

其實,那天的會議倒是很正經的,仿佛是有關學校的研究和發展之類的。

有位老師,站了起來,說:‌‌“我們是個新學校,老師進來的時候都一樣年輕,將來要老,我們就一起老了……‌‌”
 


我聽了,簡直是急痛攻心,趕緊別過頭去,免得讓別人看見我的眼淚——從來沒想到原來同事之間的萍水因緣也可以是這樣的一生一世啊!學院里平日大家都忙,有的分析草藥,有的解剖小狗,有的帶學生做手術,有的正埋首典籍……研究範圍相差既遠,大家都無暇顧及別人,



然而在一度一度的後山蟬鳴里,在一陣陣的上課鍾聲間,在滿山台灣相思芬芳的韻律中,我們終將垂垂老去,一起交出我們的青春而老去。



 

5你長大了,要做人了!
 

 

汪老師的家是我讀大學的時候就常去的,他們沒有子女,我在那里跟他讀《花間詞》,跟著他的笛子唱昆曲,並且還留下來吃溫暖的羊肉涮鍋……大學畢業,我做了助教,依舊常去。有一次,因為買不起一本昂貴的書便去找老師給我寫張名片,想得到一點折扣優待。等名片寫好了,我拿來一看,忍不住叫了起來:‌‌“老師,你寫錯了,你怎麼寫‌‌‘茲介紹同事張曉風’,應該寫‌‌‘學生張曉風’的呀!‌‌”

老師把名片接過來,看看我,緩緩地說:‌‌“我沒有寫錯,你不懂,就是要這樣寫的,你以前是我的學生,以後私底下也是,但現在我們在一所學校里,你是助教,我是教授,級別雖不同卻都是教員,我們不是同事是什麼!

你不要小孩子脾氣不改,你現在長大了,要做人了,我把你寫成同事是給你做臉,不然老是‌‌‘同學’‌‌‘同學’的,你哪一天才成人?要記得,你長大了,要做人了!‌‌”
 

那天,我拿著老師的名片去買書,得到了滿意的折扣,至於省掉了多少錢我早已忘記,但不能忘記的卻是名片背後的那番話。
直到那一刻,我才在老師的愛縱推重里知道自己是與學者同其尊、與長者同其榮的,我也許看來不‌‌“像‌‌”老師的同事,卻已的確‌‌“是‌‌”老師的同事了。竟有一句話使我一夕成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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